###第54章
杰东突然想起一本书上的名言:疯子的眼里,永远只能看到疯子。
正因为自己不正常,所以,自己看到的东西都变得不正常起来。
这么解释未免有点牵强了,首先,自己以前并不认识那个女人,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一眼,所以,基本上可以排除她故弄玄虚的可能,另外,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看到,郑岚也看到了,两个人都看到的东西,肯定不会是假的。那么……那个微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它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?
不管怎么说,杰东认为自己一定还是正常的,不正常的是那个女人,难道真如郑岚刚才所说,她不是人?
天一点点黑了下去。
那个诡异的笑容折腾的两人心情都不太好,随便吃了点中午剩下的饭菜,郑岚便早早躺到了床上,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杰东的那本《切格瓦拉》。杰东则继续用电脑绘图,这是他打发时间的首选方式,当然,还有电脑游戏也是他的最爱,不过今天他没有心情玩游戏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等他突然觉得屋里寂静地有些异常的时候,回头朝床上一看,郑岚已经睡着了,那本白色封面的《切格瓦拉》翻开摆在她的胸前,封面上的黑白人物肖像正是那个著名的共产主义战士、伟大而坚强的切格瓦拉。
此刻,杰东突然觉得,这个神一般的人物,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默默注视着自己——难道连切格瓦拉也不正常了?
杰东自嘲地笑了笑,转过头继续工作。
年轻人的精力旺盛总是在深夜的时候才表现出来的,杰东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,方才觉得眼睛有些发胀,于是关闭电脑,点燃了一根烟走到阳台上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、很亮。一栋栋巍然的楼房,一棵棵挺拔的道树,一盏盏路灯,全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神奇的光环,好像一副使用photoshop做过高光处理的图画。杰东觉得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夜景。
房间里响起了郑岚有节奏的喘息声,其实声音并不大,是因为夜晚实在太静了,静得别说是呼吸,甚至一只蝙蝠从杰东头顶飞过时,它扇动翅膀的声音都被他听的一清二楚。
一根烟抽完,杰东回到了卧室。
然而,就在他刚刚爬上床、从郑岚身底下拽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的时候,头顶天花板上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物体碰撞声,好像一个人不小心踢翻了什么东西,发出“砰”地一声。
郑岚一个哆嗦坐了起来,紧张地看向身边的杰东。此刻,他正昂头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,表情充满了疑惑和惊恐。
清脆的碰撞声消失后,靠近阳台的位置,一阵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从房间一侧走向另一侧。与几天前那次相比,这次的脚步声显得更加迟缓、轻柔,如果不是四周太安静,脚步声很可能就被淹没或者忽略掉了。
“你安心在家,不要怕,我上去看看就下来!”
杰东翻身跳下床,光着脚快步向客厅走去。
“东子,不要!”
郑岚的呼喊声传进杰东耳朵里的时候,他已经走出房门,踩着漆黑的台阶往三楼去了,他没有穿鞋,脚下感到冰凉异常,好像走在一片冰层上面。
很快,他来到了三楼那栋“鬼屋”门前。跟他预想的一样,防盗门开着,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房间里陆续飘出来。
杰东按捺着怦怦地心跳,站在门外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——从脚步声响起的位置,可以判断出那个“人”此刻还在卧室里。杰东咬了咬牙,毅然迈出了勇敢的一步。
他到底要弄明白屋里那个“人”是谁。
尽管他的双腿有些不听使唤,可是,冷静的头脑还是指挥他坚决地走进了那栋鬼屋,他的态度很明确,不管卧室里那个人是人是鬼,他都要见他(它)一面,中国有句俗话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最近连续发生的恐怖事件使他早就无法抽身事外了,退无退路,索性主动往前迈出寻找真相的一步……然而,他确实只迈了一步,胳膊便被一双手紧紧握住,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在他耳后响了起来。
杰东猛地回头一看,是郑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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