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里的风打在脸上如同刀割,内侍们纷纷搓手哈气以此取暖。
赵慈看着阁中,皇帝静立的孤影,颤了颤眸子,“陛下,是想起了往事,当年二王死的时候,贤妃娘子就在这寒香阁内,自缢了。”
“贤妃娘子...是那个与先皇后殿下长得很像的燕王生母么?”
皇帝不允许人跟着,他们都只得在阁外的大门口等候着。
小黄门看着今日的陛下有些反常,于是壮着胆子,“都都知,今儿陛下是怎么了,这寒香阁有什么不同之处吗?”
赵慈点头,“也不知陛下到底是思念皇后殿下,还是贤妃。”
“小人觉得是贤妃娘子?”
“不用了,朕就是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皇帝登上玉撵,从文德殿入垂拱门进到内宫,寒香阁在内宫东旁,阁内的小院中已经被枯草覆盖,快要到人那般高了,上面覆盖着薄薄一层积雪,地面上的积雪开始消融,如今已近正月,离立春也不久了,青苔蔓延至路面,在这荒凉与破败中,那颗老红梅却独自绽放,为这孤寂添了一道别样的风景。
“陛下...”
“朕有些乏了,来人,送隆德开国公回府,赏御酒一樽。”
萧怀德旋即低下头,伤感起来,“臣长子四哥病逝那年,臣家中的男儿皆随陛下亲征,因为打了大胜仗凯旋,故忙于军府无暇顾及家中,臣之媳因伤心过度也由此随之去了,臣家未敢摆丧,臣与长子每每念起,都追悔莫及。”
萧怀德抬起头,颤抖着身心,“陛下,怎忍心啊!”
“陛下身为人主,应当心怀四海,如今却芥蒂着过去之事,纵然往事有锥心刺骨之痛,难道陛下就要因此疏离自己的骨肉吗?若传出,岂不让后世人耻笑。”
“陛下,胜者王,结局已定,往事已矣,太宗大行前的凄凉,陛下难道忘了吗?”萧怀德苦劝。
“朕错了?”皇帝拉沉着脸,“惩罚罪人,朕有什么错!”旋即微眯双眼质疑道:“还是因为,朕罚的是,你的孙婿?”
萧怀德接连之话,勾起了皇帝的往事,皇帝缓缓转过身去,背对着抬起手,“此事,朕自有定夺,就不劳四叔费心了。”
皇帝不肯回头,也没有大怒,想来是自己的这翻话触动了他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皇帝是从刀尖上走过来的,孤家寡人最怕的,就是真的成为孤寡,作为曾经的帝师,太子太傅,萧怀德最清楚不过,“臣,告退。”
赵慈听着,眉头皱起,寒春香已经封了多年,这些年莫说是寒香阁,就连附近的几座阁楼都是空的,皇帝不曾踏足,也不让人去打扫,如今不知道积了多少灰土,“那小人先差人过去打扫一番,陛下再过去?”
“陛下,隆德公走了,晚上还有灯会,要歇息吗?”
皇帝转过身,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,红着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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