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惊恐,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。
他蹲在女人的面前,没有去看她仔细保护着的孩子,温柔地开口,道:“不要怕,我只是想听听这个孩子的理由。他还那么小,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恨意?”
女人哆哆嗦嗦的,害怕,怨恨,欲言又止。
在辛慕苑的面前跪着那么多人,放走的五个人肯定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,这些人杀不完的。今日她是过了一时之瘾,可是以后呢?保护他们母子的人离开了,这些人便会肆无忌惮,到那时候,谁又来保护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、没有任何选择权利甚至连反抗都是罪过的妇孺?
宋延安安静的蹲着,没有逼迫女人,也没有安慰。可就是因为他的安静,令女人的心逐渐趋向平和,心也慢慢平稳下来。
宋延安这才继续说:“放心,老辛既然决定要帮你们,要管理梨花城,便会留下后手保护你们梨花城无辜百姓不受伤害。”
“此话当……”女人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满含希翼的话,宋延安甚至在那瞬间看到了女人眼中散出的光。
可是很快,女人便再次垂下头,将那双眸子藏起来,唇角微微下垂,抿唇不语。宋延安无奈地看向辛慕苑,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平日里莫说是女人,就连人都少交流,哪里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有心事的女人?这女人的事情还得女人来处理。
辛慕苑收到宋延安递过来的求助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,冷冰冰地警告他们不许跑,否则跑一个杀一个,而后才慢悠悠地走到女人的身边,居高临下地问:“你怎么了?有什么话说,有我在,无人敢动你。”
“那你离开之后呢?”女人终于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她好像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在因为害怕而颤抖。
辛慕苑突然觉着有些心疼,这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,才会变得如此敏.感与恐惧。
她蹲下身子,放柔了语气,道:“我乃大凉王朝护国公夫人,是名动朝野的辛爷,玉芷国就是我灭的,我想保护你,很难吗?”
女人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好像没有多大的女人,神情很复杂。说不上是愤怒,可也绝对说不上是感激,但其中也没有灭国的仇恨。
很复杂,复杂到辛慕苑绞尽脑汁也只能用“复杂”两个字来形容女人此时看着她的神情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灭掉玉芷国的人?”
辛慕苑勾唇,掏出手绢擦掉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,道:“你恨我吗?”
女人盯着自己叩在男孩儿胸.前的指尖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因为她没有办法判断现在的生活是比以前更加艰难还是没有区别。
辛慕苑又问:“那你愿意相信我吗?我本无意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,我的心中只有杀人犯与不可饶恕的恶人。”
女人颤抖地看着她,神情木讷。
眼前的事情变化的太快,让她在短暂的时间内做不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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