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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是第一次进宫面圣,对过去的他来说,这或许是一个非常神圣的时刻。
但现在,王元只觉得内心中古井不波,好像只是去见一个潜在的大客户一样。
“草民王元,拜见陛下!”王元拱手弯腰,动作一气呵成。
李世民眯着眼观察他,王元的长相说不上俊,反而有几分狡猾和阴鸷。
尤其是他的眯眯眼,狭长的丹凤眼本来是关二爷的象征,可在王元这里却是另一种诠释。
“二郎说你能够助朕充盈内库,不知你心中可有完整的计划?”
李世民实在不知道跟他客套什么,只能开门见山直入主题。
王元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扁平木盒子。
胡桃木漂亮的纹理,再加上抛光打蜡后的光洁表面,看上去古朴而又大气。
小太监黄安走下台阶,双手接过盒子,入手微微有些沉。
王元将盒子递给黄安后,拱手与李世民说道:“其实,除了郎君那里的两枚金币,草民还命人打造了同等市价的银币和钢镚,每种两枚,都是陛下与皇后娘娘的画像,当然,如果仅仅是这样,收藏的价值依旧不够高,所以,草民请示了郎君,又增加了一种材质。”
这个时候,黄安刚好将盒子放到李世民跟前,李世民迫不及待的掀开盒子。
原本雀跃的神情,瞬间被激动和兴奋取代。
只见那盒子就像一本书一样被翻开。
那盒盖即是盖又不是盖,因为它上面也装了东西,铺底的东西很奇怪,软绵而又有弹性,上面有六个凹槽,上三下三,分别放着六枚以李世民画像为背景的硬币。
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一次是金币、银币、然后是三种价值的钢镚,百文、十文、一文,而之所以惊吓到李世民的,却是最后一枚透明清澈的琉璃宝钱。
是的,李世民在心中为这枚瑰丽的硬币取了一个不错的名字。
下首站着的王元继续说道:“最后一枚是用玻璃打造的,这样的工艺整个天下都是独一无二的,虽然成本很低,但我相信,见过它的人,一定会位置惊叹。”
可不就是惊叹吗,李世民张着嘴半天没合起来。
低头看向另一侧,同样是六枚,全部以长孙皇后为画像,特别是最后一枚琉璃宝钱上的画像,简直犹如仙娥般缥缈而又神秘。
李世民抬头朝王元看去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,这一套钱币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玻璃的成本我知道很低,但是,那么易碎的东西,出了打造镜子,竟然还能在上面雕刻这么复杂的图案吗?”李世民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枚琉璃宝钱。
王元的眯眯眼微微抬了一下,见到李世民兴高采烈的神情后,嘴角不由得悄悄勾了起来。
“陛下应该知道,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石匠甚至能够在米粒儿上雕刻出一幅山水图来,这玻璃硬币虽然脆弱,但只要有趁手的工具,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儿。”
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,又小心翼翼的将琉璃宝钱放回盒子里,然后慢慢合上,珍而重之的放到右手边的书架上。
“王元,朕来问你。”
回过头来,李世民的语气变得亲切了许多:“这样一盒贞观钱,你觉得作价几何最好?”
王元一直低着头看地,此时听到李世民的问话,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,暗自平息一番心境后,抬起头来,拱手道:“这套钱币的成本是五枚金币,朔方商会愿意按照成本价卖给陛下,至于如何定价,全凭陛下说了算,若是真的让草民给个建议,九是个不错的数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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