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就低头看了,一边看,嘴里还一边斥责,整座大殿里只回响着他的话,“不知所谓!”“浅陋!”“始皇帝怎会如此善!”
嗯,喷着喷着就看完了。
皇帝:“……”他竟一时间不知道,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?
皇帝顺手递给他,半是好笑,半是好奇:“爱卿不是认为其庸人之思,不登大雅之堂?”
“不,臣只是可惜林生文采,用来写此等文章,并未觉得他是庸人。”丞相肃穆纠正,随后道:“臣要看完文章,才能对症下药,等他到皇城后,方容易劝他迷途知返。”
作为九卿之首的奉常踏前一步,微微躬身:“陛下,该请文昌星了。”
文昌星,主持功名,是文运的象征,不过,文昌星并非是一颗星,而是六颗星,这六颗星分别对应君子六艺,今日之试便是六艺中的“书”,其余五艺,由星辰梦中考验。
“你离五十大寿尚有半月,我们都不是。”丞相一板一眼说完,向皇帝伸出手。
皇帝:“爱卿?”
丞相:“陛下,余下几卷呢?臣还未看完。”
“市井之言,粗俗之意,难登大雅之堂!”
丞相眉眼生俊,然而那周身的古板却是将姿容掩盖,尤其厉声斥言时,冷肃寡淡,常人如何能想起他今载也才三十二。
读着读着,本来因为字形而疏开的眉心再一次皱起来,还越皱越紧。柔软的唇线恰到好处地抿起。
看完一卷,再往后翻,待浏览到主角用秦史忽悠始皇帝,被拜为国师那里,促地一甩袖,利索的破空声引来众人目光。“荒唐!”丞相呵斥,“满纸荒谬,秦始皇何等人物,还能被一书生以言语欺骗,许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?他做梦耶!”
便把林稚水文章的第一卷递给他:“爱卿先看一看,看完再说。”
丞相接过来,还没看内容,就先眼前一亮:“好字!”视线恋恋不舍徘徊,好几个呼吸过去了,都没有从题目上挪开。
丞相的眉头一下子拧紧:“陛下,对于学子们十几年的努力,请您正经一点。”
御史大夫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跟着那卷卷子坠落,连忙伸出手去接住,却又不敢指责丞相,只好委婉地:“我倒认为这不失为一则趣文,当真是趣味横生,我已许久没被文字牵动心神了。”
五十岁的御史大夫也想不起来,只觉得丞相跟他爹似的,特别是瞪眼训人时,简直他爹再生,仿佛下一刻就要指着宫里那株歪脖子树,让他跪到月上中天。
御史大夫目瞪口呆,连着“哎呀”数声,直呻|吟:“究竟是你五十岁,还是我五十岁?”
然而,这文写得太有意思了,御史大夫实在舍不得,硬着头皮打擂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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