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吗?”
“你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欧阳少宣似是微微迟疑了下,问道。
“怎么,你要怜惜我吗?”蓉凰看着欧阳少宣随口打趣着,然后苦涩一笑,自嘲道:“现在的我,什么都没有。惟有的便是好好利用自己的色相。”
欧阳少宣显然身子轻颤了下,而后,殿中陷入了安静。
蓉凰对着欧阳少宣温柔一笑,她从榻上起身,挪身到他身边,将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头,慢慢地合上了眼,享受着难得的安宁。
欧阳少宣对于蓉凰的接近,还是有些不适,但,比起上几次,这次倒是轻松了许多。事实上,他倒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,因为他知道此时她卸下了时刻保持着的警惕、伪装,留下的是她心中存在的伤痛、苦涩。其实,他又何曾不想她永远依在自己身边,在她孤独、寂寥时永远做她的依靠呢。
只可惜,纵然他愿意,她也会拒绝。只因她是个倔强的女子,她看似和自己距离很近,那怕敢在自己面前卸下伪装,却始终不会相信自己,这就是她,坚强下对这个世界的绝望。
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讲一字半言,寝宫内静悄悄,风,透过缝隙吹进殿内,吹得殿中鲛绡纱轻轻飞舞,似是在跳着曼妙的舞姿。
这天,欧阳少宣临走的时候,除了自己问他要的消肿药,他还将一个玉瓶放在了自己的手中,她看着他从药箱中拿药时的手都是在轻轻地颤抖,自己就知道这瓶子装的是什么,只对他道了声谢谢,便是目送背影格外寂寥的他离去。
自己将手中的玉瓶放在了梳妆台的暗匣内,暗匣内有青、白、玉三只瓶子,青瓶里装的是能压抑自己体内毒的药,白瓶是进宫那天她从欧阳少宣手中拿来的致命慢性毒药,玉瓶是——合欢散,很快就用的上的春~药。
一下午过后,月仙殿除了掌事小珠和小安子还在外,其他宫女、太监全部被换掉,换来了一批新面孔的宫女们。在晚膳过后,蓉凰便支开了其他宫女,分两次将小珠和小安子叫到了自己的寝宫。
安静坐在一旁桌旁喝着茶水的蓉凰看着小安子到了之后,她看了一眼小珠,道:“小珠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安静站着的小珠应道。
“小安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小安子忙应着。
蓉凰看着他们,淡淡道:“这月仙殿中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们两人,往后要好好伺候我。更不要让你们主子对你们失望。”
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清楚,明白人自然听得懂话中含义。
小珠和小安子眼神深幽快速对视一眼,然后两人跪地,恭敬地道:“奴才们定会至死保护公主。”
看着小珠收回了平日里的冷淡,变得很是恭敬,看着习惯眉开眼笑的小安子敛下轻浮变得沉稳,蓉凰嘴角微微勾起,她站起身将握在手中的消肿药递给小安子柔声道:“晌午罚你,也是护你。这消肿药是我从欧阳公子那里拿来的,效果自然比普通药要好上百倍。”
小安子抬头,眼底带着惊愕,却在下一刻接过,道谢道:“奴才多谢公主。”
“你们都是聪明人,有些话不用我说的太过明白。”蓉凰对着小安子微微一笑,微顿过后又道:“月仙殿眼睛太多,那个宫女是皇后的人,那个太监是太子和皇上的人,这些不用我说,你们都心知肚明,日后小心些。”
“奴才们明白!”小珠和小安子异口同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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