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想过,自己害死了一个人,倒是帮了她解脱。
三日后,待得秦亓赶到了炀国国都的那几件木屋子的时候,人去楼空,就连卿姨都不在了。秦亓伸手摸过了这几件木屋的每一件摆设,她在这里住了好久,长长地叹了一声,她始终不愿意见到自己。如此还是有难处吗?也许这辈子缘尽于此。回秦国吧,从今往后,再无瓜葛了。只是想在院中种满桃树会是好看,鲜艳一些的。笔趣阁小□说网□www.hAobiquge.com
秦亓在屋中转悠了一圈,最终吹熄了桌上的灯烛,他笑了,这辈子不想再在奈何桥边等那么多年了,这样的苦难遭不起那么一遭了。扫落桌上的东西还有用吗?没有啊,纵是弄碎了几千张木桌子,也没有半点作用啊。那人不会回来了。秦亓一度在想,她是否遇上了她心中所谓檀郎而弃了自己,秦亓皱眉,不再多想,但是总之,她弃了自己远去是个事实。秦亓踱步走出了门外几步,看着空中的月亮,秦亓一笑,要不,再找找吧,都那么多年了。我从不向世道妥协,但是这是向九安妥协啊。
这一边月凉如水,九安却是半点都知道,只知道自己差点生生疼死了,耳边听不到什么声音了,却还是听着那从远处传来的声音,“九安,用力啊。”九安满头大汗,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不知道挣扎了多久,只听得卿姨喜声,“九安,出来了出来了。”
转头看了九安一眼,却只见九安昏睡了过去,外边突然传来了几人争执的声音,杜卿抱着孩子,连忙搁在了榻上,声声撕骨,悲切万分,喊着九安。门外突然安静了,只听得门外有人喊道,“卿姨,开门啊,开门啊。”杜卿从药箱里取出了一颗药丸,往九安嘴里塞,随即也没有什么办法了,只好推开那门,门外站着两个人,一个灰头土脸,风尘仆仆,像是刚刚行了千万里山路一般,不过,也实在是正常,这本就是深山深处。另一人也是满头大汗。
秦亓开口,“九安呢?“杜卿回首看向了软榻之上,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办法了,没有办法了,我救不了九安了。”秦亓心中还有最后一点希望,声音带颤,“她只是难产对吧?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。
岑淮眼神凛冽,看向了秦亓,“臣下求过公子的。但是公子未曾上心。”杜卿只是摇摇头,看向了秦亓,“孩子和九安都在软榻上边,看看孩子,看看九安最后一眼吧。“随即转头看向了岑淮,“准备身后事吧。”秦亓看向杜卿,声音中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,或者还有几分悲切,“给谁准备亲事,她是我秦亓的夫人,她究竟如何,她生死如何,只有我说了算。”最后生生吼出了一句,“只能是我说了算。”
秦亓往屋内冲了进去,摸了摸九安的额顶,已经是一片冰凉了,只有一点点的余温,在这初冬之时,显得单薄,秦亓伸手捞住了九安的手,“九安,我不气了,阿亓不气了,九安回来好不好啊。九安,九安,以后你说何时能么我都听,你想去哪里我都跟你去,好不好啊?”屋内一片安静,只有门外,岑淮站在门槛外,隔着珠帘看着这一幕。棺材,是该买的了吧。岑淮仰头,这冬日就是不好,冻得眼睛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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