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饿,你能想象饥饿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都感觉吗?我能吃自己的肉吗?
别打奶奶了,来打我吧!
杀了我吧。
拜托了……杀了我吧!
无数绝望与疼痛挤压着查理的大脑,他跪倒在地,不断用头磕向地面,直到他磕得头破血流,脑中的疼痛也没有减轻半分!
他的大脑像正被人用手一次又一次地捏碎,终于,他的理智彻底绷断了!
查理开始发出痛苦的哀嚎,远在百米之外的艾薇尔也听到了他的声音,听着他的惨叫,自从亲手了结变为父母的家人后,她的心还未如此冰凉过。
她忽然发现,她脑中绝望且痛苦的情绪正被一丝丝淡化,化作一缕青烟钻出她的灵魂,被狂风刮着朝查理汇聚,她瞬间明白了查理正经历着什么。
越靠近查理的狂风就变得越是凌厉,查理身边呼啸的风已经变为一个个刀片,任由查理如何肆泄魔力,它们仍能轻易地撕开防御,在查理刚刚愈合的身体上留下更多伤口。
小女孩父亲留下的皮具店已经不见了踪影,周围的一切也被夷为平地,除了那身从混沌河畔起就一直穿着的黑色西装以外,任何外物都被摧毁得一干二净。
艾薇尔意识到,查理恐怕是猜到了什么,才提前将戒指收了起来。
她咬着牙迈入狂风当中,任由天空中的两只眼睛如何注视,狂风中的凌厉怎样摧残,她都不会再退后一步。
艾薇尔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,但她必须到那个人身边去。
查理的精神就像两个其他比神明都要大的多的水壶,但水壶中早已装满了更多的水,他的人性本就出于疯狂的边缘,但现在,远超水壶容量的水奔腾着再次涌入他的身体!
瓶口一下子溢出,人性早已陷入疯狂当中,神性也在滚烫开水的灌注下,不断逼近承受的临界值。
查理在十分钟前刚离开现实缝隙,他经历了察克咒文的消耗和身躯的摧残,他以最差的状态迎接堪称毁灭性的打击。
他的全身都在流淌血泪,他的血甚至难以再次凝聚出黑羽,查理跪倒在地,艰难地睁开眼睛,从被汗水和血液淋湿的发丝间,他瞥到了一抹不断靠近的身影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,一种再次失去的恐惧环绕了他,现在的查理已经分辨不清究竟哪种情绪才是属于自己的,到达极致的恐惧转为愤怒,他开口咆哮——
“滚开!离开这!”
艾薇尔的心冰冷刺痛,她完全无视了查理的驱赶,难道她任性妄为的时候还少吗?
艾薇尔继续深入狂风之中,直到她的身体也被狂风轻易割开,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时,查理愤怒的吼声变为哀求。
“别过来!艾薇尔!”查理艰难地看向她,“拜托了——我不想再……”
查理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方式无法令她停止步伐,直到她的身体和灵魂被摧毁前,她都不会放弃。
他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,马上偏转了话题,“艾薇尔!对,去救优莱克,她也是钥匙!”
查理的喊声终于引起了艾薇尔的注意,她的表情十分痛苦与纠结,“优莱克?”
作为与他生同源的神明,维莉温儿的状态一定也不会好过,但与查理不同的是,这位神明似乎早做好了逃避的准备,与查理不同的是,她有的选,她还有一位同为钥匙的神女!
“快去找她!快去!别管我!”
两位重要的伙伴可能同被卷入一场危机中,艾薇尔必须要做出选择?
怎么还会有这么残忍的事?!
艾薇尔远远望了下查理的眼神,她的身影终于在狂风中消失了。
看着艾薇尔离去的影子,查理片刻忘记了身上的痛苦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他的眼神即将在风暴中暗淡,但当他突然看到艾薇尔又从别的方向冲进来时,他险些吐一口血。
“妈的!优莱克有纯白教会照顾,你他妈的叫我操什么心啊!”
还不是又想支开她!
艾薇尔眼圈红了,她面露狠厉地紧盯着身处暴风眼的查理,她在短暂的安逸生活中始终没有丢下的,就是她身上偶尔如野兽般的狠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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