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也没有几个。
“没有家族可以依靠,我总得为自己争取一张保护伞。”顾千城说得心酸,而且何尝不是事实。
封老爷一顿,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严厉,“何苦呢,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。”明明不用鱼死网破,可偏偏选择最惨烈的方式,最后两败俱伤。
“不苦。有些事能忍,有些事不能忍。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,一生太短暂,我愿意为家族付出,却不想为家族而活,我是一个人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她做不到让顾家人任意摆布。
“顾家没有把你当人看吗?”封老爷这是质问,作为有智慧的长者,对顾千城这种忤逆长辈的孩,是又爱又恨。
爱他们的才能与心志,恨他们的不听话,可偏偏两者不可合。
“有吗?”顾千城反问,语气不见一丝苦涩,只有平淡,可却无端的让人心疼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封老爷发现满肚的话,怎么也劝说不下去,“种什么样的因,就得什么样的果,一切都是命。”
“是呀,一切都是命。”顾千城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没有人想要,像顾家的那样的亲人,可一切都是命,无法选择。
明明是十几岁的小姑娘,语气却比他这个老人还要沧桑。想到初见时顾千城的灵动与沉稳,封老爷不免有些心疼,放柔语气道:“丫头,你真得确定自己要走这条路?”卷入皇权争斗,别说一个女人,就是对男人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她必须这么做,才能彻底摆脱顾家。
“你确定就是他了?不后悔?”封老爷抬头,略有些浑浊的眸是洞悉一切的睿智,顾千城知道自己不能说谎,必须诚实面对。
顾千城落,同时重重点头:“确定了,不后悔。”
“其实,我的孙儿也很好。”封老爷颇为遗憾,虽然他看顾千城也是种种不适合,可难得有能入他眼的姑娘。
“高攀不起。”这真是大实话,可封老爷却不高兴,“皇室你就高攀的起?”
“不一样,他没有父母,也没有退路。”顾千城这话说得并不算隐晦,封老爷怎么能不懂。
秦寂言的身份摆在那里,一旦他能继承皇位,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插手他的事,依秦寂言的强势,哪怕是朝臣也左右不了他的决断。
同样,一旦他继承不了皇位,那一切就没有必要去想。
“何苦,给自己挑一条最难的路。”封老爷还是心疼顾千城的,想了想又道:“我们封家与你说的五年之约仍旧有效。”
“老爷要觉得要必要,那就挂着吧,左右五年后给大公定亲事也是好的。”五年,老皇帝的寿命最多也就能支撑个五、年。现在娶妻,万一不小心扯上赵王、周王和秦寂言之间的斗争就麻烦,而五年后……
尘埃落地,封家再为封似锦挑选妻,就没有那么多顾虑。
“咳咳……”小心思被人拆穿,封老爷颇为不自在,“女孩家家,别太多心思。”什么事看得比男还要通秀,活得多累。
“嗯。”顾千城乖巧的应下,露出进来后的第一个笑,发自内心的笑。因为她知道,封老爷认可了她,不再计较她的叛逆,而这就足够了。
人活着,虽然不应该在意旁人的眼光与评价,可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?至少顾千城就做不到,能得到封老爷的理解,顾千城很高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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