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真的这么没规矩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在面对三姨娘的时候,林姑姑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。
也是,三姨娘不过是个姨娘,论起身份地位,也是半主半奴,特别是她如今还没为方家生下一儿半女,林姑姑虽是奴才,但毕竟是方士青的乳母。
严格算起来,这两人的地位倒是差不多,且林姑姑年长,又得方老夫人以及方士青的敬重,她这般对待三姨娘,倒也不算无礼。
三姨娘看了一眼林姑姑,见她并不买账,心里骂了句,老不死的,但脸上却仍旧是笑意盈盈。
她转了转眼珠子,挨着林姑姑,找了张椅子也坐了下来。
“林姑姑就是规矩多,其实以您的身份,老夫人不在,您就是住到景园去也没什么,我想相公回来,若是知道您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,肯定也会请您搬到景园的,您要是觉得不合适,大不了不住正房也就是了,景园那边不也有好几间厢房吗?”
林姑姑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姨娘,直到三姨娘将这话说完,她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。
“三姨娘,您是姨娘,称少爷为相公只怕不合适吧!这相公二字,可只有少夫人才能称呼,这若是被老夫人听到了,只怕要训斥您不懂规矩,三姨娘还是规规矩矩的称‘少爷’比较好!”
三姨娘脸色一变,掩在宽大袖子中的手,一下子就握成了一个拳头,心头更是有一股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,但念及此行的目的,她还是极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,冲着林姑姑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。
“林姑姑说的是,是我放肆了,以后必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,对了,林姑姑此次过来,是不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,来看看这新进门的四姨娘的?”
方家这样的大户,虽说是商人,但因族中有人在朝为官的原因,所以与一般的商户相比,更加注重门风,别看方家的主事者,为了绵延子嗣,都娶了不少妾室,但却不是什么阿花阿狗都能进府的,能进到方府,不说是什么书香门第,小家碧玉,必然也要是清清白白的人家,像竹园那贱人似的,奴隶出身,身份卑贱,若不是方士青坚持,根本就没资格在方府当妾。
这要是那贱人真的怀了孕,方家的下一代家主,从这么一个卑贱之人的腹中爬出来,那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。
当然,如果那贱人的运气真那么好,一举得男,那方家也有可能为了这个孩子着想,动用手段,隐瞒那贱人的身份,为她重新捏造一个身份,然后抬为正妻。
可让这么一个人压在自己头上,以后还要日日晨昏定省,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,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,她必须在这之前就将那贱人除了,为自己争取更多怀孕的机会。
林姑姑仿若能洞察人心的眼睛,在三姨娘身上轻轻一扫,马上就明白了她的那点小心思。
呵,后院争宠的这些伎俩,她年轻那会儿,跟在老夫人身边当大丫鬟,不知道看过多少,这些年,虽然陪着老夫人礼佛,不再理会这些,却不代表她现在就看不懂人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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