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了见识,近日又实在忧民生心切,才一时失了轻重写出了这有失事实的诗作,为表悔意,臣妾愿当众焚稿折笔表达对陛下的信服,再捐赠金银数千百与北疆难民,以实物弥补之,还请陛下能给臣妾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“将功补过,是错上加错吧!”
三句不离为难民着想,为难民着想,……虞昭耳朵听凌妃这等快说烂了的虚伪话,早就听得厌烦了,不想再卖什么关子与她发周旋了了,直接道:
“你口口声声说一心为民,可本宫在你眼中,就只看见了北疆那一群灾民,亦不见你把陛下方才眼里,亦不见你把大楚其余各地的百姓放在眼里,就算你真怀一颗良善之心,若因愚蠢而用错了地方,也算是一种变向的作恶了……”
刘昭容忠心护主,即刻跳出来维护着凌妃:
“懿妃娘娘分明血口喷人,且问问这宫里头的人,谁人不知,凌妃娘娘平日里待人最是和善,何时没把陛下与大楚灾民放在眼里!”
声音尖锐聒噪,虞昭听得耳朵发疼,眼风带怒,往刘昭容脸上一扫,生生把她蠢蠢欲动想作妖的心思瞪了回去,转头又对上凌妃那满含警惕又若有所思的眼神,继续道:
“你先言可怜北疆灾民只能以食粗食,着粗麻为生的辛苦,自以为自己善心可嘉,却全然没有认真想过,他们会落得如此田地,是因他们自己轻信邪教妖言,而懒怠一年不理劳作的报应。”
“本是犯错后而受苦,因果报应天理所在,哪怕此番他们真的挨饿受冻过这一冬,也绝对怪不到旁人身上,陛下念他们是大楚子民,才出手给予这些救济,你竟还帮他们嫌弃所给的救济不够精致华贵,还拿出象征你尊贵身份的年礼赠之?”
“再说你所赠之物,也大有不妥之处,大大方方就把那绫罗绸缎珠玉珍宝全数给了他们?是想显得你重情轻财的清高品质,大错特错!”
“天家之物珍奇,他们是犯错之人,你自己愿意受苦,赶着送过去给他们享受,一朝尝得前所未有的甜头,难免会让他们起懈怠之心,不但不会以此灾为教训,眼见歇了一年,吃穿还比寻常时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,结果可想而知,只怕只会唤醒了他们的惰性吧,那这荒灾,也得是一年接着一年吧。”
“要知粗粮粗布,再是不值价,也是能果腹暖身救命的,也是拿大楚各地子民辛勤经营家业缴纳上来的赋税采购换来的,犯错之人何力都不曾出过,倒添麻烦,白享这救济,你觉得他们可怜?却从不曾想到,其余地方的百姓真正辛勤劳作了一年,才是默默付出过的人,这怜悯之心,也怕当真是用错了地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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