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雨知道张见洲的这篇采访,肯定能收到全国各地读者的热心来信,送物送钱的,甚至还有像孙佳月这样,心疼孩子,跑来看孩子的。
晚上秦小雨让罗湛去宿舍睡,她和孙佳月睡一起。
等果果睡了,秦小雨才小声和孙佳月聊起来,细问了省城家属院那边每个人的情况,听说大家都好,又问起了孙佳月爷爷的情况,那个上了岁数的雕刻老人:“爷爷身体还好吗?”
孙佳月沉默了很久,偷偷用指腹抹了下眼角的眼泪:“……去年春天的时候,我爷爷受不了折磨,在家上吊没了。”
秦小雨吸了口凉气,伸过手摸索的拉起孙佳月的手:“对不起。”
孙佳月摇了摇头:“也许死了对爷爷来说是一种解脱吧,我也顾不上他,他又不跟我在省城住,衣服也没人给他洗,吃饭上厕所都是家里有人想起来了,才去管一下。哎!”
秦小雨攥着孙佳月的手:“爷爷走了也好,以后再也不会受这些苦了。”
孙佳月在黑暗里点头:“是啊,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吗?我爷爷一辈子都特别善良,再困难的时候,也没有拿过别人一块红薯。还把吃饭的手艺免费的传给村里的后生,结果老了,没有一个人说给他端一碗水的。真是让人心冷啊,特别是我爸爸,我真是不能理解,这是他的亲生父亲,他都能做这么绝。”
“也许都是穷怕了,才会把自私的天性发挥的淋漓尽致。”
孙佳月摇头:“我爸就是天生凉薄,我离婚后,他就一直想着让我结婚,好再要一笔彩礼钱,不管对方是傻是残,只要给钱他就同意。多亏我现在还有份工作,他又舍不得那点儿路费去省城找我。总是拍电报写信,说家里有急事。我看了都当没看见,寒暑假我就出去旅游,看不见心就不烦了。”
“嗯,这样也好,我给你说的玉雕,你有在做吗?”
孙佳月眼角有了笑意:“嗯,就是听了你的话,我利用课余时间雕刻一些小玩意儿,卖了挣点小钱,然后才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啊。工资我都存起来,以后可以买更好的玉料。”
秦小雨笑着打趣:“没看出来啊,你现在还是个小富婆呢。”
“什么小富婆啊,我等有钱了,先在省城买个小院子,然后再买些好的玉料。我爸妈都以为我四处玩,把钱都败光了。所以现在对我有些爱搭不理。”孙佳月苦笑着说。
秦小雨安慰说:“不管怎样,都不要让自己苦着,我看你瘦了很多,每天要好好吃饭啊。”
“嗯,就是一刻东西,就忘了吃饭。”孙佳月反握着秦小雨的手笑着说。
如果不是秦小雨,她没有勇气离婚,还生活在暴力婚姻里。
离婚后,秦小雨还帮着她想办法挣钱,所以在她心里,虽然和秦小雨离的很远,却是让她感觉最亲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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