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今墨半睁着乌沉沉的眸子,看着那个把自己装垃圾袋又装垃圾车的小丫头,鬼追似的跑了。
他早就被痛醒,但那种情况下,他觉得他还是装晕比较好。
他得考虑考虑,找到她之后,是感谢她,还是把她装垃圾袋再装垃圾车,绕山路走一圈?
加上她放下他时不经意摸了一把他的臀部,再加上那三个仇恨拉得稳稳的公主抱……
韩今墨抿了抿唇角。
一分钟的闪神之后,他开始整理这次惊世一战的资料。
脑子像是精密的超级电脑,掠过密密麻麻的数字,以此转移右腿传来的剧痛。
直升机降落时螺旋桨发出嗡嗡声,他蓦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,安心地闭上眼。
同时,电子手环红光微闪,因能量耗尽而熄灭。
“今墨!”韩恕身穿白大褂,沉着脸,下了直升机,大跨步朝他跑过来。
……
此时,一只鸽子盘旋降落,缩起翅膀,窝在山壁下的草丛中。
谁也没看见,早晨那只鸽子啄了草丛中一颗黑到发光的种子,吃进肚子。
鸽子扇起翅膀,飞离仙名山,遇到另外一群鸽子,跟着那群鸽子飞到一户养鸽子的人家。
这户人家的女儿发现一只外来的鸽子,怕鸽子飞跑了,悄悄把鸽子关起来,打算养肥了吃肉。
……
午夜一点,郁皖苏回到熟悉的家。
轻手轻脚开门,去浴室洗掉身上的血腥味。
整个过程中,她没有开灯,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卧室里隔了一道帘子,分别放置两张单人床。
头发斑白的老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睡容安详。
“奶奶……”少女粉色的唇轻挽,乌眸温柔,无声地吐出两个温暖的字眼。
她撩开帘子,爬到另外一张床上。
夜色静谧,人们沉入酣甜梦乡,浑然不知整个扬子鳄市已暗潮涌动。
一夜好眠。
郁皖苏醒来时,已是十点,奶奶去上班了,客厅的桌上放着两根油条,一碗豆浆。
豆浆散发着浓郁的豆香味儿,一定是奶奶在街头磨豆腐的那户人家买的,营养安全,还不添加任何防腐剂。
三年如一日,奶奶每天早晨都会步行过去为她买豆浆,说是为她补充营养,还曾惭愧订不起牛奶给她喝。
郁皖苏眼眶湿润,坐在桌边吃凉了的早餐。
奶奶的心意,凉了也要吃。
刚吃到一半,手机响了,她举起电话夹在耳边:“喂?您好。”
“苏苏,你在家里么?你奶奶晕倒了!”
啪,豆浆连碗掉在地上,郁皖苏惊慌地问:“我奶奶又晕倒了?孙婶婶,你们在哪里?我马上过去!”
“在学校左边的十字路口。”
郁皖苏收起手机,连门都来不及关,一路朝外冲,一路打120。
五分钟后,她气喘吁吁来到十字路口。
不等喘匀气,扒开围观的人群,扑到晕倒的老人身边。
“奶奶!奶奶,你醒醒,你怎么了……”
抱着双眼紧闭的老人,郁皖苏忍了一路的眼泪哗哗掉落。
她无助得像一个失去母狼护佑的小孤狼,茫茫然,平时坚强乐观的她,此时只能一声又一声恐惧地叫着“奶奶”。
很快,救护车赶来,郁皖苏一路握着奶奶的手,眼睁睁看她被送进抢救室。
她跌坐地上,捂住脸痛哭失声。
她后悔,奶奶第一次晕倒时,就应该不顾她的反对坚持送她来医院检查。
二十多分钟后,一名医生走出来: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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